
苏州的六月,空气里弥漫着梅雨季的潮湿。赵泽伟把那张《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报名表》放在餐桌上时,手还是湿的。他刚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五分钟,毛巾擦了三次,掌心的汗还是渗出来了。父亲在阳台浇花,背对着客厅,看不见表情。母亲在厨房盛汤,勺子在锅沿磕了一下,清脆的一声,然后停了。“吃饭了。”母亲说,声音很平。
上,铜壶的弧面上泛着安静的流光,透过木雕屏风的镂空,可以看到周先生正在打量着沉思瑶。 空气里还残留着馕坑肉和孜然的气味,还混着一种辨认不出的草本气味。 沉思瑶侧伏在矮桌上,脸枕着自己的手臂,呼吸缓慢而绵长,整个人像一只被抽走了力气在蜷着的猫。 周先生坐在矮榻上,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。 她的侧脸被灯光照出一种瓷面般的质感,额头光洁,眉形细长,鼻梁的线条从眉心向下延伸,鼻尖处翘起一个柔和的线条。 嘴唇微微张开着,呼吸从唇缝间出入时带着极轻的、像羽毛扫过绸缎的声音。 美!真美! 周先生起身,走到沉思瑶身边慢慢蹲下来,与她平视。 没有立刻伸出手,先用目光沿着她的精致的面容走了一遍,从她的额头到她闭着的双眼,再到她唇边的那一小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区域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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